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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倫理
律師倫理冷門題：一站一句話
12 個考點各只考過一到三次，主章讀完再掃，不必當主戰場
上一章處理的是律師和當事人之間那條線：什麼不能說出去、要為誰盡力、什麼時候不能同時服務兩邊。那些線，另一端都拴著一個具體的人，委任你的那個人。
這一章的線不一樣，另一端多半沒有人在拉。沒有當事人會要求你去進修不熟的法領域，沒有人會抗議你和同案律師不通氣，更不會有人跑來提醒你「你太太在這個法院當法官」。相反地，這裡有一半的線，是當事人正在推著你越過去的：他要你去勸證人別出庭、要你把不利的資料留在自己手裡、要你用他拿不回來的那塊地抵掉律師費。
所以現在讀它。上一章教你怎麼替當事人擋住外面；這一章教你在沒有人監督的時候，怎麼擋住自己，也擋住當事人。走完之後，同樣的問題會換一副面孔再問一次，那時候拿著權力的人不再是律師，而是坐在法檯上和公訴席上的人。
早上九點，甲律師對秘書交代了一句話：以後凡是要呈交法院的文件，一律寄一份副本給對造的律師。這句話聽起來很負責任：不搞突襲、程序透明，是個講規矩的人會做的事。
幾個星期後，甲寫了一份法律意見書給當事人 A 公司。裡面評估勝算不高，建議能和解就和解。秘書照著那句話，把它也寄了出去。
對造那邊，收到了 A 公司願意退讓的底牌。
桌上現在擺著三個問題。第一，按下寄出鍵的是秘書，為什麼被問責的是律師的名字？第二，A 公司到目前為止一毛錢也還沒少拿，這樣算不算沒事？第三，如果甲當初根本沒交代過任何規則、讓秘書自己看著辦，結論會不會反而不同：一句話說出口，是不是比不說更糟？
三個答案分別是：律師、不算沒事、不會不同。難的從來不是答案，是為什麼。而這三個「為什麼」，接下來會換上不同的場景、不同的對象，一次又一次地回來：換成一個沒有證書卻在接客戶的合夥人、換成一塊在訴訟中易主的土地、換成一位被勸著別出庭的證人、換成一個坐在法檯上的親戚。
照這個順序讀
先把地基墊起來：這一行憑什麼被額外要求？弄懂了，後面十一條線就不是死背的規定，而是同一個東西長出來的枝；順便把「商業性」這個永遠的錯誤答案先處理掉。
選擇題考過 3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00–111 年間）
地基落到接案的第一秒。上一站講「你是誰」，這站開始講「你剛才答應了什麼」，而且答應的內容，比多數人以為的晚很多才結算。
選擇題考過 1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10–110 年間）
一個人吃不下的案子就找人一起接。義務隨即從「我夠不夠努力」變成「我們通不通氣」，責任第一次從單人變成多人。
選擇題考過 1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10–110 年間）
協力要交出去的，具體來說就是那疊資料。往外再走一步問題就變了：這些東西到底是誰的？誰有權要、誰有權丟？
選擇題考過 2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08–113 年間）
現實裡整理、影印、寄送這些資料的，是助理和秘書。規則講完，正好問下一句：出錯的時候，帳落在誰頭上。開場那封副本就在這裡結算。
選擇題考過 2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00–113 年間）
把監督問題推到極端：所裡沒有證書的人，做到哪裡為止？答案不在事務所內部管理，而在整個行業的門口那道牆。
選擇題考過 2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00–100 年間）
從多一個身分，到多一份利益。身分穿在外面看得見，利益藏在案子裡面看不見，所以這條線畫得比前面都窄。
選擇題考過 1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13–113 年間）
利益還在自己口袋的時候，可以查帳；這裡的關係已經坐進法院和檢察署，查不了。問題於是從「我拿了什麼」翻面成「外面的人會怎麼看」。
選擇題考過 1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00–100 年間）
外觀處理完，回頭處理實質。前面幾站，律師要退的是自己的位置；從這站起，要收的是伸向法庭那一端的手。
選擇題考過 2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11–112 年間）
手收回來了，嘴呢？同一個問題換一個出口，而且這個出口比較不容易關，因為開口的理由聽起來永遠正當。
選擇題考過 3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00–111 年間）
言論界線裡最硬的一種：要講的不是意見，是司法人員自己出了事。整章一路在談自我節制，收尾必須落在「什麼時候不節制才是對的」。
選擇題考過 2 次、申論考過 0 次（民國 111–112 年間）
回到那封副本。
用這一章的十二條線，把那個早上重放一次，會發現它不只是一次寄錯信。甲交代出去的那句「凡是……一律……」，聽起來周到，其實一個界線都沒有劃，問題不在秘書手上，而在那句話裡；而且不必等 A 公司真的少拿一毛錢，帳就已經記下了。那份意見書裡的和解底牌，本來就是當事人的東西，不是甲抽屜裡的東西，所以它該去哪裡、不該去哪裡，從來不由甲的方便決定。動手的秘書沒有證書，可以整理、可以寄送，但這件事的責任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甲的名字，因為這一行不允許把責任外包給不會被懲戒的人。
再往下想一層就更清楚了：假如那天甲不是寄錯信，而是接了一個他從沒碰過的領域、和同案律師互不通氣、順手收下當事人那塊還在打的地、發現承辦檢察官是他媽媽的堂哥卻照接不誤、被當事人要求去勸證人請假，每一種都不是同一條規定，卻是同一個問題：這件事出錯的成本，該由誰吞下去。整章給的答案高度一致，而且對律師不太客氣：只要另一端是當事人或是法庭，成本原則上先由律師這邊吸收。
你剛拿下的，是十二條沒有人會提醒你、卻全都寫在你自己名字底下的界線；下一章，同一批問題會換人來答，換成拿著更大權力、卻更少人敢當面糾正的那一群人：坐在法檯上和公訴席上的法官與檢察官。
讀完這一章，你已經能：
- 看到「動手的是助理、秘書或受僱律師」的題目，能立刻把問題轉回律師本人，並且說得出責任釘在哪個具體的疏失上，而不是一出包就全算他的
- 分得清「多一個身分」「多一份利益」「多一層關係」三種污染，各自用什麼方式處理：出口、紅線、退讓
- 當事人開口要求越界時（勸退證人、扣住資料、拿標的抵費用），能指出風險原本該由誰承擔，而不是用忠實義務把自己推過去
- 面對批評司法、揭發司法人員這類題目，能同時握住兩隻手，不會拿其中一隻去否定另一隻
- 看到「無論如何」「一律」「任何」「永遠不能」這類絕對句，會先降半旗，這一章有一半的錯誤選項，都是把原則寫成禁令
條文附錄
本章各考點用到的條文，同一條只列一次；內文引用會連回這裡。
律師法第 1 條（律師之使命）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使命條款：四個特質的地基都在這兩項裡—三個使命沒有一個字跟營利有關。
律師法第 21 條（律師之職務範圍）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一照全科：法律事務不分科發照，稅務法律服務也是法律事務的一種。
律師法第 40 條（推展業務之限制）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禁的是挑唆訴訟，以及誇大不實、不正當的推展方法，不是禁止一切廣告；細節授權律師倫理規範定之。
律師法第 37 條（社會公益活動之參與）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公益性不是口號，是有最低時數的法定義務。
法官法第 13 條（法官之審判獨立）（節錄第 1 項）
現行版
白話 依據的清單只有憲法和法律—法律座談會研究結論、上級指示、媒體輿論，都不在上面。
法官法第 86 條（檢察官之職責）（節錄第 1 項）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12 年 4 月 26 日
白話 「公益代表人」這個判準的條文出處。
律師法第 2 條（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精研法令及法律事務」在這裡與品德、信譽、倫理規範並列，寫成律師的日常義務。至於律師倫理規範本身未收進本書法規庫，所以這一站只描述題目事實與考選部公布答案的立場，不逐字轉述倫理規範條文。
律師法第 2 條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遵守律師倫理規範』被寫進法律，自律規範因此取得拘束力；題幹問『有無違反律師倫理相關規範』，問的是有法律後果的義務。
律師法第 73 條（應付懲戒之事由）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協力義務的後果通道。自律規範自己不帶罰則，違反時靠第三款『違背律師倫理規範，情節重大』接進懲戒程序—走到懲戒以情節重大者為限。
律師法第 31 條（現行版，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修正公布）
白話 卷宗怎麼來的：探究案情、蒐集證據是法定的辦案方式，那疊紙就是這條義務的工作成果。既然是為他人辦事而蒐集，成果自然為當事人的利益而存在。
律師法第 32 條（現行版，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修正公布）
白話 卷宗往哪去：委任走到終點，法律要的是『採取必要措施防止當事人權益受損』—結束不等於責任歸零。當事人可能要上訴、要再審、要換律師，卷證一把火燒了，這些權益跟著陪葬。
律師法第 36 條（現行版，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修正公布）
白話 保管的另一面：不只是留著，還要看好。卷宗裡裝的是職務上知悉的秘密，保存期間亂放、期滿亂丟，都可能撞上這一條。
民事訴訟法第 242 條第 1 項（現行版，民國 92 年 2 月 7 日修正公布）
白話 制度對照，不是這個考點的直接依據：當事人本來就能向法院閱覽、抄錄、影印卷內文書。連法院那邊都拿得到，透過自己的律師拿反而要對造同意，講不通。
律師法第 36 條（保密之權利義務）
白話 保密既是權利也是義務；法律另有規定的情形除外。秘書寄錯文件案的實體底座。
律師法第 73 條（應付懲戒事由）
白話 監督失靈的下游出口在第 3 款：違背律師倫理規範且情節重大者，應付懲戒。
律師法第 76 條第 1 項（誰能移付懲戒）
白話 移付懲戒是法定職權，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由這三類機關團體發動；地方律師公會（第 2 款）就是「僱用人不得通知公會」那個誘答的解毒劑。
律師法§127 第 1 項
白話 無照的人自己接案賺錢。要件是無律師證書＋意圖營利＋辦理訴訟事件，缺一不可；依法令執行業務者除外。
律師法§128 第 1 項
白話 律師把招牌借出去，自己不辦事。
律師法§129 第 1 項
白話 無照的人當老闆，把律師僱來或找來合夥。
律師法§41
白話 原則上不能當公務員；出口有兩個—特定之臨時職務，或其他法律另有特別規定。
律師法§42
白話 身分可以有，案子要放下。
律師法§43 第 1 項
白話 做生意本身沒有被原則禁止，禁的是這一類行業。
律師法§45
白話 不能把手上案子的爭議標的變成自己的。
法官倫理規範第 23 條
白話 法官那端連經營商業都不行；純粹的財產管理與公債投資不在禁止之列。
法官法§16 第 4 款
白話 這是兼任職務的限制，跟能不能做生意分開算。
律師法第 29 條（親屬迴避）
白話 三個項＝三種對象、三種效果：院長（該法院不得辦理訴訟事件）、檢察長（以該檢察署與對應配置法院的刑案等為限）、承辦本案的司法人員（該案應行迴避，且以受委任在後為限）。親屬範圍三項共用一把尺。
律師法第 28 條第 1 項（離職後執業限制）
白話 這個考點只用它的年限：三年。冷卻期滿即得在原機關執業；但書另定因停職、休職或調職離開已滿三年者不在此限。
刑事訴訟法第 176 條之 1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92 年 2 月 6 日
白話 作證義務的對象是法院，不問何人；例外只能由法律另行規定。
刑事訴訟法第 178 條第 1 項
節錄第 1 項；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91 年 2 月 8 日
白話 勸受傳喚的證人不出庭，是把他推進罰鍰與拘提的火線。
刑法第 168 條
現行版
白話 要證人統一口徑照腳本，是把他推向偽證罪。
刑法第 165 條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白話 本條規範的是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的證據；民國 111 年司法官一試第 70 題 D 即以「律師不得教唆被告湮滅證據」為正確選項。
刑事訴訟法第 245 條第 1 項（偵查不公開）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13 年 7 月 31 日
白話 檢察官在偵查終結前不得就偵查方向、進度、內容及心證發布新聞—這個敘述的條文地基就是這四個字。
法官倫理規範第 17 條第 1 項 現行版；法規現行版本日期：民國 101 年 1 月 5 日
白話 法官那一格的來源。但書別漏：不足以影響公正、或職務上必要的公開解說，不在限制之內。
律師法第 1 條（節錄第 1 項）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律師的使命寫在第一條，對象是人權與社會正義，不是任何一位司法人員的面子。
律師法第 2 條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律師倫理規範的拘束力，是經由這一條掛到律師法上的；這兩題問的都是「有無違反律師倫理規範」。
律師法第 43 條（節錄第 2 項）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9 年 1 月 15 日
白話 處理受委任事件時的不正當行為，歸這一條管。
法官倫理規範第 12 條（節錄第 2 項）
現行版；沿革查無逐條修正記錄
白話 審判長開庭辱罵律師，違反的是這一條—這就是民國 112 年司法官一試第 71 題裡「有據」兩個字的地基。
上一章
幫他，可以幫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