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章考點 · 第 12/12 站
墮胎罪
誰動的手×孕婦點頭沒，五個條文自動排隊
莊東碩 Dean
閱讀時間約 19 分鐘
快速跳轉
看到這些字，落哪條
一欄→§288；二欄→§289，加營利→§290；三欄→§291。
這個制度在解決什麼
胎兒還不是刑法上的「人」，殺人罪伸不進母體；母體裡的生命又不能沒人管。
這一章不列舉行為，只問誰動的手、孕婦點頭沒，五條自己排成矩陣；各罪原則上不罰未遂，例外只有§291 第 3 項。
判斷路徑
墮胎的動作誰做的？
她的承諾存在嗎？
他為了賺錢？
胎兒死了嗎？
誰 → 諾 → 利 → 死
縱軸問誰動手，橫軸問她點頭沒。
兩邊真正在爭什麼
分配的是同一個空隙：胎兒被弄出來卻活著，歸誰。死亡說送給行為人（其餘各條未遂不罰＝無罪），只留§291 第 3 項給檢察官。
先自己寫，再往下看
民國 91 年律師二試刑法第 3 題
丙到西藥房向老闆丁買墮胎藥服用，胎兒排出體外死亡。丁如何處斷？
三行：①§289 正犯嗎 ②§290 為何免談 ③丁掛哪條。
寫完了，對照看看
- 服藥的是丙→遞藥的丁不是§289 正犯
- §290 以§289 第 1 項為前提，倒了免談
- 丙主動購藥→丁是幫助不是教唆
你剛拿下什麼 四問流水線到手：誰動手→承諾在不在（被騙＝零承諾）→有無營利→胎兒死沒死；未遂原則上不罰，例外在§291 第 3 項。
接著讀 → 生母殺嬰 胎兒一出生，墮胎章退場，換殺人罪章接手。
先看地圖再讀條文
這張表在比：同一個墮胎結果落在哪一條，只比「誰動手」×「孕婦點頭沒」
| 條文 | 誰動的手 | 孕婦同意 | 法定刑（第 1 項） | 未遂 |
|---|---|---|---|---|
| 刑法§288 自行墮胎／聽從墮胎 | 懷胎婦女本人 | — | 六月以下 | 不罰 |
| 刑法§289 加工墮胎 | 孕婦以外之人 | 有（囑託或承諾） | 二年以下 | 不罰 |
| 刑法§290 圖利加工墮胎 | 孕婦以外之人 | 有＋意圖營利 | 六月以上五年以下 | 不罰 |
| 刑法§291 未得同意使之墮胎 | 孕婦以外之人 | 無（含受騙） | 一年以上七年以下 | 罰（第 3 項） |
| 刑法§292 公然介紹墮胎 | 任何人 | — | 一年以下 | — |
「使之墮胎」的正犯線：這個墮胎算誰做的
| 算他做的＝§289 正犯（有承諾時） | 算孕婦自己做的＝他退居共犯 | |
|---|---|---|
| 投藥的動作 | 醫生動手術、親自把藥施用於孕婦 | 藥房老闆把藥賣給孕婦，孕婦回家自己吞 |
| 孕婦的角色 | 純粹被實施的對象 | 墮胎行為的實施者是她自己，她該當§288 第 1 項 |
| 第三人的下場 | 有承諾＝§289，意圖營利再升§290；沒承諾＝§291 | §288 的幫助犯（§30），得按正犯之刑減輕 |
誘答陷阱與解毒劑
醫生動手＝加工墮胎
看到「診所」「醫生」「拿藥」就反射選§289／§290
解毒劑 先檢查承諾的存在性：孕婦知不知道那是墮胎？不知道＝§291
圖利字面誘導
開業醫生＝營利，把你往§290 帶
解毒劑 §290 是「意圖營利＋犯§289 第 1 項」的疊層；§289 不成立就免談，而且幫朋友忙不等於營利意圖
共犯標籤亂貼
給「教唆犯」「共同正犯」等帽子，卻配一個錯的罪名
解毒劑 先定罪名（b8 的矩陣）再定參與型態；罪名錯了，帽子再對也是錯
真題解剖
民國 102 年律師一試綜合法學（一）第 26 題
甲係A之夫，因獲知A懷孕，乃向A表明希望將小孩拿掉，惟A堅拒。但甲向開設診所的醫生朋友乙表示讓A墮胎，並由甲向A佯稱要生小孩就要做產前檢查，而偕同A至乙的診所進行產檢。乙拿RU486交給A，向A誆稱該藥係作為補充營養之用。A不疑有他，返家後服用藥物，導致流產。試問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考選部公布答案：B
- 破題：A「堅拒」＋被騙到底（產檢之名、營養品之名）＝全程沒有墮胎的認識→囑託、承諾都不存在→以承諾為前提的§289／§290 整排熄燈。
- (B) 應選：乙未受囑託未得承諾而使 A 墮胎＝§291。結構是間接正犯—乙把不知情的 A 當工具，讓她親手把 RU486 吞下去，A 欠缺故意，支配因果流程的是乙。
- (A) 錯：§290 兩道門都沒過—前提罪§289 因無承諾不成立；乙是受朋友之託幫忙，看不出營利意圖。
- (C) 錯：帽子先不論，罪名就錯了—無承諾，§289 不成立。本案起意者是甲、由甲找上乙，把甲定位成教唆尚有事實基礎，但教唆的客體應該是§291。
- (D) 錯：§290 不成立同 (A)。甲與乙有犯意聯絡並分擔誘騙（佯稱產檢、偕同赴診）→§291 的共同（間接）正犯比教唆更貼近，惟此屬學理精修，考場上先刪錯罪名即可。
秒殺法
題幹出現「堅拒」＋「誆稱」＝承諾的死亡宣告，四個選項裡掛§291 的那個就是答案。
應試策略
- 看到「依現行普通刑法」就安心待在§288–§292 裡作答：現實中人工流產多走優生保健法的合法事由，命題者寫這句是替你把特別法關在門外，不必討論。
- 這一章不是拿來單獨考條文的，是拿來當刑總配件的測試場，間接正犯、教唆幫助、從屬性都拿它當皮。正確姿勢是把 b8 的矩陣跑到反射化，腦力留給配件。
- 一試遇到墮胎題，別急著挑罪名，先在草稿上寫「誰動手／有無承諾」兩格，選項自己會少一半。
- 二試遇到胎兒沒死的事實，兩說都要交代並寫出本案實益，再挑一說作結；只寫結論不寫實益，這一段拿不滿。
申論裡它坐哪、寫多長
◆ 機器模擬：這是我們的推估，責任在我們；考選部不公布評分標準
兩種坐法：一是整題就是它（純墮胎章論罪，問「應如何處斷」）；二是它當長題論罪段的開場引擎，跑完母體內的事就交棒給殺嬰、遺棄與程序段。
孕婦段寫太久＝時間配置錯誤：孕婦那一段的判斷通常一眼可定，分數厚度在第三人。
拆解模板
純墮胎章論罪（「應如何處斷丙、丁之行為？」）
- 逐人分流：孕婦本人一段、其他參與者各一段，別混寫。
- 孕婦段：§288 第 1 項或第 2 項→既未遂（胎兒死否）→§288 第 3 項免除其刑檢查（有無疾病或防止生命上危險之必要）。
- 第三人段：先問他有沒有親自實施墮胎行為。有→回矩陣選§289／§290／§291；沒有→退回共犯論。
- 共犯段：教唆還是幫助（犯意誰起的：孕婦主動求助＝行為人只是幫助）＋從屬性檢查。
- 收尾：罪名、條項、有無免除其刑或減輕，一句話結論。
綜合長題裡的墮胎段（刑法刑訴混合長題）
- 切段：把長事實依「胎兒在母體內／已出生」切開，母體內歸墮胎章，出生後歸殺人章、遺棄章，別讓墮胎段吃掉全題。
- 墮胎段內依 A 型模板跑一遍。
- 既未遂閘門：胎兒活著出生→兩說交代＋逐條檢查未遂可罰性（只有§291 第 3 項），這常是本段最大的得分閥。
- 交棒句：一句話把後續事實交給殺嬰、遺棄與程序段，標明本段結束。
任何一種都適用
- 問「如何處斷」就給罪名＋條項＋刑罰效果。
- 多人多段時，每人每段開頭一句定位句（「甲第一次提供藥物之行為」），閱卷者跟得上你才有分。
採分點
◆ 機器模擬：這是我們的推估，責任在我們；考選部不公布評分標準
- 主體分流：孕婦→§288；第三人→§289–§291（開頭給一句矩陣定位句）
- 承諾有效性：受騙＝零承諾→§291，不是§289／§290
- 既未遂兩說＋本案實益（未遂只有§291 第 3 項罰，其餘不罰）
- 自行墮胎的主體以懷胎婦女為限，第三人只能成立教唆或幫助＋從屬性連鎖檢查
- §290 的階層檢查：以§289 第 1 項成立＋營利意圖為雙前提
- §288 第 3 項免除其刑：檢查並給出適用或排除的理由
- 段落切割與交棒：母體內／出生後分段；一行為同時傷害孕婦時處理想像競合
低分死法
◆ 機器模擬：這是我們的推估，責任在我們；考選部不公布評分標準
變形軸
正犯共犯軸（刑總配件變形）
- 間接正犯：利用不知情的孕婦親手服藥：騙局越精緻，越是§291
- 教唆犯、幫助犯：提供藥物或管道：從屬性連鎖是隱藏炸點
- 己手犯：自行墮胎，第三人在這一格當不成正犯
生命階段軸（刑分縱向變形）
- 墮胎罪章（母體內）→〔出生〕→ 生母殺嬰／殺人罪 → 遺棄罪（不作為型收尾）
- 一條長事實從懷孕寫到嬰兒死亡＝命題者在考你的切段能力
程序軸（綜合題下半場）
- 多段犯行陸續曝光 → 追加起訴／另行起訴／函請併案 → 案件單一性與同一性
合考組合實測指向：間接正犯、幫助犯、生母殺嬰、遺棄罪、追加起訴、案件單一性與同一性。
同骨架三事實皮
◆ 機器模擬：這是我們的推估，責任在我們；考選部不公布評分標準
骨架 誰動手 → 有效承諾否 →（營利否）→ 胎兒死否
診所皮
夫串通醫生，騙孕婦是產檢與營養品而服藥流產。
承諾不存在→醫生＝§291，且是利用不知情孕婦為工具的間接正犯；夫＝同罪之共同正犯或教唆。
藥房皮
孕婦主動購藥自服，胎兒死亡。
孕婦＝§288 第 1 項既遂（身體健康，第 3 項不適用）；藥商＝§30 幫助犯，不是§289／§290。
飲料皮（自製變形，沒有這題）
男友偷摻墮胎藥入果汁，孕婦渾然不覺喝下，胎兒早產存活。
承諾不存在＋利用不知情孕婦吞嚥→男友＝§291 間接正犯；胎兒未死→依第 3 項以未遂罰。對照組：女友若知情點頭、由男友餵藥→翻成§289，一個「知情」翻轉五年刑度差。
反模板警告
模板是檢核表，不是文章。「誰→諾→利→死」拿去默寫會變成閱卷委員最厭的口訣文。規範段（矩陣怎麼排、§291 為何獨罰未遂）可以複用，涵攝段必須長出本案事實的血肉：「A 堅拒後被以產檢之名帶進診所」「丙是價碼很高的代理孕母卻身體健康良好」這些字才是你跟背多分考生的差距。每題至少一句「本案」開頭、塞進具體事實的句子。
離開這一站前的自我檢定
◆ 機器模擬：這是我們的推估，責任在我們；考選部不公布評分標準
- 闔上書，默寫 b8 那張矩陣（五條×主體×承諾×未遂欄）。
- 寫出 b16 的七個得分點中至少六個。
- 口述「本章罰未遂的是§291 第 3 項」並造一個實益例（早產存活）。
- b19 三件事實皮任選一件沒寫過的，寫一段短擬答，過得了 b6 的三條檢核。
- 對 b11 的四個選項各用一句話說明對錯，不卡頓；並講得出「受騙＝零承諾」如何同時解掉孕婦不罰（無故意）與行為人成立§291（間接正犯）兩件事。
沒過怎麼辦：矩陣默不出→回 b8；承諾檢查漏→回 b1 與 b11；從屬性連鎖斷→回 b15 的 B 型模板；正犯幫助混淆→回 b9。另外，這是自評版，自評普遍失準，通過只代表可以進下一站，不代表考場水準已達標。
修法警示
刑法§288、§290、§292 最後修正公布日；本書條文引自現行版（法規現行版本日期：民國 115 年 7 月 22 日）。§289、§291 在查得的沿革中未見逐條修正記錄。
影響：91、102 年的舊題解析若出現與 b22 條文不同的罰金數額，以 b22 的現行條文為準。
舊題要重解：引條文時逐字對 b22，不要抄舊書上的數額。
這個考點用到的條文
刑法§288（自行墮胎罪） 主體以「懷胎婦女」為限（純正身分犯，通說作己手犯理解）；第 1 項自己動手、第 2 項任由他人對自己實施，都是孕婦自己的罪；第 3 項是個人刑罰免除事由，以「疾病或其他防止生命上危險之必要」為限。
刑法§289（加工墮胎罪） 「使之墮胎」＝由行為人實施墮胎行為（動手術、投藥）。孕婦自己吞藥、第三人只遞藥，墮胎行為仍是孕婦自行實施，遞藥的人是§288 的幫助犯。
刑法§290（圖利加工墮胎罪） 階層檢查：先過§289 第 1 項（含孕婦承諾這個前提），再疊營利意圖。承諾不存在→§289 不成立→本條連門都進不了。
刑法§291（未得同意使之墮胎罪） 「未得承諾」包含承諾根本不存在的情形（被騙服藥、全程以為在補營養）；第 3 項是本章的未遂處罰條款，胎兒沒死時只有它接得住。
刑法§292（公然介紹墮胎罪） 抽象危險犯型的邊角條文，歷屆考過的紀錄中未單獨命題，當矩陣的第五格記住即可。
刑法§29（教唆犯） 第三人在自行墮胎那一格的出路之一；犯意由他起才叫教唆。
刑法§30（幫助犯） 賣藥、遞藥、提供管道的落點；孕婦主動求助時，行為人無從起意，只能到這一格。
刑法§277 第 1 項（傷害罪） 毆打孕婦腹部致其受傷又致早產時，一行為觸犯二罪名，想像競合從一重處斷。
來源
民國 102 年律師一試綜合法學（一）第 26 題，選擇題，本考點擔任主考點，考要件辨識（就是 b11 那題）。
民國 91 年律師二試刑法第 3 題，申論題 25 分，純墮胎章論罪，本考點擔任主考點。
民國 102 年律師二試刑法與刑事訴訟法第 5 題，申論題全題 80 分，墮胎章在第一小題（論罪 35 分）擔任開場，後半場交棒給生母殺嬰、遺棄罪與程序爭點。
條文逐字引自中華民國刑法現行版（法規現行版本日期：民國 115 年 7 月 22 日）。
本考點歷屆命題未繫於特定裁判字號；實務見解以各題官方公布答案反推，標年份題號，不另引判例字號。
申論的拆解、劑量與高低分判斷為 我們重建，不是官方評分標準。
刑法§288（自行墮胎罪）
白話 主體以「懷胎婦女」為限（純正身分犯，通說作己手犯理解）；第 1 項自己動手、第 2 項任由他人對自己實施，都是孕婦自己的罪；第 3 項是個人刑罰免除事由，以「疾病或其他防止生命上危險之必要」為限。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289（加工墮胎罪）
白話 「使之墮胎」＝由行為人實施墮胎行為（動手術、投藥）。孕婦自己吞藥、第三人只遞藥，墮胎行為仍是孕婦自行實施，遞藥的人是§288 的幫助犯。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290（圖利加工墮胎罪）
白話 階層檢查：先過§289 第 1 項（含孕婦承諾這個前提），再疊營利意圖。承諾不存在→§289 不成立→本條連門都進不了。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291（未得同意使之墮胎罪）
白話 「未得承諾」包含承諾根本不存在的情形（被騙服藥、全程以為在補營養）；第 3 項是本章的未遂處罰條款，胎兒沒死時只有它接得住。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292（公然介紹墮胎罪）
白話 抽象危險犯型的邊角條文，歷屆考過的紀錄中未單獨命題，當矩陣的第五格記住即可。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29（教唆犯）
白話 第三人在自行墮胎那一格的出路之一；犯意由他起才叫教唆。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30（幫助犯）
白話 賣藥、遞藥、提供管道的落點；孕婦主動求助時，行為人無從起意，只能到這一格。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277 第 1 項（傷害罪）
白話 毆打孕婦腹部致其受傷又致早產時，一行為觸犯二罪名，想像競合從一重處斷。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