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章考點 · 第 11/12 站
對向犯
一行一收各歸各罪，別把另一端拉來當教唆犯
莊東碩 Dean
閱讀時間約 1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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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些字，想到哪一邊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14 題，把行賄的建商寫成「收賄罪的教唆犯」，這就是這一站的誘餌。
沒有這個概念會出什麼事
沒有它，總則會把分則算好的帳再算一次：行賄的人除了行賄罪，還被當成收賄罪的教唆犯；立法者決定不罰的收受秘密者，也被共犯規定抓回來。
對向犯這種罪，概念上就預設二人以上「相對立方向行為」互相配合；分則對兩端罰不罰、罰多重已經表態完畢。
四個問題走完
這個罪，是不是天生要兩個站在對立方向的人才演得成？
對立的兩端，各自有沒有處罰明文？
兩端都有明文嗎？
只有一端有明文嗎？
既遂界線（口頭答應、退還）另見 b12。
兩邊在搶什麼
這一格判給立法者：漏網由國家承擔，不讓被告去背沒有明文的罪。
對向各就位，教唆別亂飛
就位＝各自有處罰明文；亂飛＝把一端當另一端的教唆犯。
動筆：三人各成立什麼罪
先自己寫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14 題：建商甲打折賣屋給市長乙，乙指示公務員丙違法發使用執照。三人各成立什麼罪？甲是收賄罪的教唆犯嗎？
寫完了，對照看看
丙圖利、乙收賄、甲行賄，各歸各的罪；「甲成立收賄罪之教唆犯」是錯誤敘述，即考選部公布的答案。
- 有沒有先問對立兩端，而不是直接談共犯？
- 甲、乙、丙有沒有各自指出處罰明文？
- 有沒有把甲寫成收賄罪的教唆犯或共同正犯？
接著讀 → 教唆犯、誘餌全指向它：先弄懂教唆犯怎麼成立，才知道這裡為什麼不能用。
看到一行一收、一洩一受、對賭兩端就先喊對向犯；兩端有明文各歸各罪；只罰一方型不繞道總則共犯。
常見題面：圖利、違背職務收賄、投票行賄受賄、賭博。
對向雙方怎麼罰，分則已經講完
這張表在比：這張表只比一件事：對立的兩端各自罰不罰、罰什麼
| 型 | 雙方的處罰設計 | 條文例 |
|---|---|---|
| 同罪同刑 | 兩端犯同一個罪 | 對賭雙方都是賭博罪（刑法第 266 條第 1 項） |
| 異罪異刑 | 兩端各有自己的罪名與刑度 | 收賄（刑法第 122 條第 1 項）對行賄（同條第 3 項）；投票受賄（第 143 條）對投票行賄（第 144 條） |
| 只罰一方 | 只有一端有處罰明文 | 刑法第 132 條第 1 項只罰洩漏的公務員，收下秘密的人沒有處罰明文 |
容易混進來的：供給賭場、聚眾賭博（刑法第 268 條）是經營者與賭客各犯自己的罪，不是對立兩端的結構。條文原文收在 b16。
四種誘答手法
教唆犯繞道
把行賄的一端包裝成收賄罪的教唆犯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14 題(D)、民國 111 年司法官一試第 19 題(D)，都被列為錯誤敘述
解毒劑 行賄自己有處罰明文，各自論罪，不回頭當收賄的教唆犯
共同正犯誤標
把對立兩端，或圖利的公務員與被圖利的私人，說成共同正犯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27 題(C) 是正確敘述；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16 題(C)、民國 107 年司法官一試第 1 題(D)、民國 111 年司法官一試第 17 題(C) 都是錯誤敘述
解毒劑 對向兩端互不成立共同正犯；只罰一方型那一端連罪都沒有，更談不上共犯
既遂要件鬆動
用「沒真的去投票」「不是拿錢」「事後退還」「對方拒絕」讓你覺得不成立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16 題(A)、民國 111 年司法官一試第 19 題(A)(B)
解毒劑 條文把「要求、期約、收受」與「行求、期約、交付」各自寫成獨立的行為態樣；界線整理在 b12
換個場景就想脫罪
與電玩機台對賭＝不是與人對賭，所以無罪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27 題(A) 是錯誤敘述
解毒劑 實務仍論賭博罪；電子賭博另有修法警示，收在 b17
真題解剖：賭博的兩端
歷屆真題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27 題，考賭博罪與對立兩端的關係。
考選部公布答案：考選部公布答案落在 (A)—(A) 這句話是錯的，(C) 這句話是對的。
- 與機台對賭，實務仍論賭博罪；對賭的兩人正是對立的兩端，各自成立自己的賭博罪，彼此不成立共同正犯。
真題解剖：行賄那一端能走多遠
歷屆真題
民國 111 年司法官一試第 19 題，考行賄這一端的成立範圍。
考選部公布答案：考選部公布答案落在 (A)—(A) 正確；(B)、(D) 都是錯的。
- 賄賂不限金錢，性招待屬不正利益；行求是單方行為，相對人拒絕，行賄罪仍成立；行賄自己有處罰明文，不回頭當收賄罪的教唆犯。
這些辯解過不了關
◆ 機器模擬：這是我們的推估，責任在我們；考選部不公布評分標準
這張表在比：只看一件事：這一端的罪成不成立
| 成立／已跨線 | 不成立／未跨線 | |
|---|---|---|
| 只是口頭答應許以不行使投票權，還沒真的去投票；仍然成立，投票受賄不以真投票為必要 | — | |
| 給的不是錢，是性招待；仍然成立，賄賂不限金錢，屬不正利益 | — | |
| 行求被對方拒絕了；仍然成立，行求是單方行為 | — | |
| 收了以後又退還；仍然成立，事後退還不解消既遂 | — |
條文把「要求、期約、收受」與「行求、期約、交付」各自寫成獨立的行為態樣，其中一個動作做完，這一端就已經走完。
以上整理自歷屆考選部公布答案，題目出處在 b18。
一試怎麼打
◆ 機器模擬：這是我們的推估，責任在我們；考選部不公布評分標準
它不單獨命題，寄生在圖利、收賄、投票行賄受賄、賭博、洩密的題目選項裡。作答順序：先認出對立兩端 → 再查各端有沒有自己的處罰明文 → 最後才看選項怎麼談共犯。
選項把「成立共同正犯」「成立教唆犯」套在對立的另一端身上時，先當可疑選項處理，回頭確認那一端有沒有自己的罪名，再決定去留。認出來就是白撿一個選項。
一句話秒殺
誘餌集中在兩個詞：教唆犯、共同正犯，看到它們被套在對立的另一端身上，回頭查那一端有沒有自己的處罰明文。
申論：這個考點歷屆只出現在選擇題
這個考點在歷屆只出現在一試選擇題，二試申論還沒有出現過。
所以這一站不給申論拆解模板、採分點或評分預測：沒有出現過的東西，補寫出來只會誤導。
真的在貪瀆案例題裡碰到，用得上的就是這一句定性：行賄與收賄屬對向犯，各依處罰明文論罪，互不成立共同正犯或教唆犯。
修法警示：電子賭博
刑法第 266 條增訂第 2 項，把電信設備、電子通訊、網際網路等方式賭博財物明文入罪。
影響：民國 109 年的考題出題時還沒有這一項。做舊題看到線上賭博、電子賭博的選項，要用現行條文重新想一次。
與電玩機台對賭的選項，實務原本就論賭博罪；現在條文另有明文。
這個考點用到的條文
刑法第 143 條（投票受賄罪） 收錢那一端：要求、期約、收受任一個動作做完就成罪。
刑法第 144 條（投票行賄罪） 給錢那一端：自己有罪名、自己有刑度，與第 143 條互為對立的兩端。
刑法第 122 條第 3 項（違背職務行賄罪） 同條第 1 項的收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行、收兩端罪名與刑度各自獨立，異罪異刑型的範本。
刑法第 132 條第 1 項（洩漏國防以外機密罪） 收下秘密的相對人沒有處罰明文，只罰一方型的範本；同條第 3 項處罰的非公務員，仍然是洩的那一端，不是收的那一端。
刑法第 266 條第 1 項、第 2 項（賭博罪） 對賭兩端犯同一個罪，同罪同刑型的範本。
來源與歷屆出處
民國 107 年司法官一試第 1 題（實務見解）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14 題（涵攝適用）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16 題（要件辨識）
民國 109 年司法官一試第 27 題（要件辨識）
民國 111 年司法官一試第 17 題（實務見解）
民國 111 年司法官一試第 19 題（要件辨識）
以上六題都是司法官一試選擇題，判分依考選部公布答案。
刑法第 122、143 條為民國 107 年 5 月 23 日最後修正公布；第 132、144 條為民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第 266 條為民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貪污治罪條例第 6 條圖利罪（民國 107 年司法官一試第 1 題涉及）未逐字引用條文，該題結論依考選部公布答案反推。
這個考點的歷屆命題沒有繫在特定裁判字號上。
刑法第 143 條（投票受賄罪）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7 年 5 月 23 日
白話 收錢那一端：要求、期約、收受任一個動作做完就成罪。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第 144 條（投票行賄罪）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白話 給錢那一端：自己有罪名、自己有刑度，與第 143 條互為對立的兩端。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第 122 條第 3 項（違背職務行賄罪）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7 年 5 月 23 日
白話 同條第 1 項的收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行、收兩端罪名與刑度各自獨立，異罪異刑型的範本。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第 132 條第 1 項（洩漏國防以外機密罪）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08 年 12 月 25 日
白話 收下秘密的相對人沒有處罰明文，只罰一方型的範本；同條第 3 項處罰的非公務員，仍然是洩的那一端，不是收的那一端。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刑法第 266 條第 1 項、第 2 項（賭博罪）
現行版；最後修正公布：民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白話 對賭兩端犯同一個罪，同罪同刑型的範本。
在本章條文附錄看這一條 →